杨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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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成,汉族,青海平安县人。 1994年出版诗集《慈悲土地》(成都出版社)、1996年出版散文集《大自然的箫音》(山东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报告文学集《巴颜喀拉雄风》(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30余篇文学作品入选国内出版社各种选集。 现供职于青海省经济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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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说漫话]西部高原的礼赞
发布于 2006-12-04 20:18

Tags: -

西部高原的礼赞

 

 

 

好友廷成将他即将出版的报告文学集《巴颜喀拉雄风》的清样拿给我,嘱我为这本书稿写个序,他说该书校对已毕,印刷在即,希望我能抓紧时间尽快完成。为人做序,不读其书,难以下笔,可读完一部30余万字的书样,需几天的时间。此时的我刚刚接到贵德县委、县政府的邀请,正准备去参加该县举办的首届“黄河文化旅游节”。现在由州、县组织的节日名目繁多,邀请也不断地来,能推的我全推了,我所以特想看看贵德的首届黄河文化旅游节,是因为该节的策划者请来了被《纽约时报》誉为“中国最优秀的钢琴家”的殷承宗先生和中国第一位著名女指挥家郑小瑛女士,上百架钢琴要在贵德清澈如许的黄河边演奏钢琴协奏曲《黄河》。这两位大师都是令人仰慕的国际级钢琴演奏家和指挥家,且又在我们青海贵德的黄河岸边露天舞台上第一次合作演奏,如此难遇的机会,谁又能放得过呢?为了既不耽误廷成的出书时间,又不耽误我目睹大师的风采,聆听大师演奏的宝贵机会,我便将这部沉甸甸的书稿塞进旅行包里上路了。

贵德黄河边的露天大舞台已经搭起。2004919日下午3点是演出正式开始的时间,但不巧的是,观众刚入场,天偏偏下起雨来。露天舞台的乐器和钢琴全被淋在雨中。但是电视台现场直播的时间不得有变,时间一到,演出准时开始。殷承宗先生和郑小瑛女士冒雨上台,于是,两位大师通力合作,钢琴协奏曲《黄河》那或激昂或悲愤的韵律在蒙蒙细雨中震荡开来,回旋在古老的黄河岸边,激动着同样淋在雨中的每一位观众。

而后的几天里,我一边参加旅游节的其他活动,一边在美丽的贵德温泉宾馆里读完了《巴颜喀拉雄风》的书稿。奇怪的是,无论是我读《南凉酒歌》、《黄河之子》,还是读《巴颜喀拉雄风》、《为了草原的明天》,无论是读《耕耘在高原大地》、《崛起的东方古盐湖》,抑或是读《燃烧的乌金》、《扬起工业强省的旗帜》,脑际里鸣响的,总是殷承宗先生在雨雾中敲响的钢琴协奏曲《黄河》那激荡人心的旋律。

我在想,莫非是殷承宗大师用他那沾满了雨水的手指弹奏出的《黄河》曲的旋律,彻底将我脑海里的其他“文件”给“替换”“覆盖”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廷成在写《南凉酒歌》里的许定国、《黄河之子》里的夏忠、《草原的女儿》里的央宗等等的人物时,他那脑海里翻腾的,也应该是黄河的涛声,廷成是我省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涌现出的、较优秀的乡土诗人,作为诗人的他原本就是把黄河这一悲壮激昂的旋律释译成诗一般的文字,镶嵌在作品中了!非如此,他笔下的人物又如何是黄河上的船夫,都给人以壮怀激烈的感动呢?

是的,在诗人眼里,黄河是烈火般的激情在流淌;在音乐家眼里,黄河是感人肺腑的旋律在交响;在画家眼里,黄河因浇铸历史的雕像而永恒;而在夏忠眼里,他为之倾注了全部青春年华的黄河,是天之骄子,是地之神祗,是人之母亲。20多年的风雨春秋,夏忠和他钢铁般的队伍,用黄河这支五彩缤纷的画笔,描绘着水电儿女如诗如画的创业生活,用黄河这根高亢激昂的琴弦,诉说着建设大军可歌可泣的开拓业绩。(《黄河之子》)

    如此这般的文字在他的文章里比比皆是,是啊,青海是黄河的发源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血脉里流淌的本就是河源之水,像廷成这样的诗人笔下不流淌黄河般的滔滔诗韵又能流淌什么呢?

 

 

廷成刚参加工作时,在他的出生地平安驿。黄河的重要支流湟水,就从这个古驿站的旁边流过。这个古驿站在千百年的历史风云中,曾起过举足轻重的作用,如今站在古城墙的断垣边,似乎还能听得见东去的驿马急促的嘶鸣,西来的信使短促的吆喝。千百年的风风雨雨使平安驿逐渐演变成了一个不大为人知晓的普通小镇。

人们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称之为百废待兴的时期,首先得到春天的讯息,开始解冻复苏的,就是文学。当时的华夏大地上,每一个角落的人们几乎都在谈文学,他们组织文学社团,筹办文学刊物,写诗歌、写散文、写小说、开作品讨论会,忙不颠儿地“迎接文艺的春天”时,远在西部高原的平安驿,也出现了被后来的省内外文学评论者们称之为“海东三剑客”的杨廷成、韩玉成和索宝。他们三人都是20岁刚出头的热血青年,都被文学之火燃烧得心潮澎湃。索宝写诗,韩玉成写散文、小说,廷成写诗歌、散文,他们举起的文学之火把这个被历史的尘埃湮没了的小镇照得鲜亮而热闹。后来,他们都成了青海文学界的中坚力量。

那时,我在柴达木盆地编文学期刊《瀚海潮》,“海东三剑客”是我组织稿件的重要作者。后来,我还把“剑客”之一的索宝调到了《瀚海潮》任诗歌编辑,只可惜这位才华横溢的藏族诗人刚到30岁就英年早逝了。

廷成创作思路敏捷,其作品韵味独特,颇受读者喜欢。他先出版了诗集《慈悲土地》,而后又出版了散文集《大自然的箫音》。《大自然的箫音》出版时,我作了题为《乡音如箫》的序,省内外许多报刊都刊发了这篇文章,其中对廷成的散文有过这样的评介:

读他的散文,就像是月夜里坐在湟水河边上,听那哗哗的湟水在月光中欢笑;读他的散文,尤如五月间钻进油菜地,听那黄黄的油菜花于清风中私语;读他的散文,又譬如在聆听一位“花儿”的好唱家唱高亢的《白牡丹》令,忧怨的《水红花》令,悠悠扬扬的《绿绿儿山》令……

由于廷成是个极富情感色彩的诗人,所以,他的散文里隐含着别样的情致,荡漾着诗般的涟漪。这些散文有的如滴水的柳叶,有的像悬着古钟的老树,有的则似古河道边的台地断层上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彩陶片。

廷成在平安县广播电视局担任领导工作多年,后又调至《青海经济报》社,曾任副总编辑,再后来又调到青海省企业联合会,主编在省内外企业界颇享声誉的《青海企业导刊》杂志,始终和文字结下这不懈之像。

由于职业的关系,多年来他一直在关注着青海经济的发展。二十多年来,他笔耕不辍,采访的足迹踏遍了青海的山山水水,采访的人物几乎囊括了青海经济建设的各个方面。其中有为振兴青海,富民一方而敢冒风险,迎难而上的决策者和带头人,有为搞活企业敢破敢立的企业家,也有踏遍荒山野岭,风餐露宿的探宝者、金融事业的开拓者,他们虽然性格不一,行当有别,业迹各异,但他们恪守的信念是一样的,在廷成的笔下,这些人物都闪烁着如阳光下的贵德黄河般可亲可爱的耀眼光芒。

更让人称道的是,廷成总是以诗人敏锐的眼光观察描摹他采访的人物,并用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的语言,挖掘出这些人物身上如常人、又区别于常人的那些平凡又崇高的事迹,通过这些美丽的文字,塑造出了一个个可歌可泣而又鲜活生动的人物。如此,我们就从这些人物身上发现了那如贵德黄河般博大的胸怀,亦如贵德黄河般清澈见底的心境,油然升华出对他笔下的那些人物的崇敬与仰慕。

 

 

这部报告文学集中,《采撷民间最美丽的花朵》一文有别于其它篇章。它是写《孤独行走》一书的作者管祥麟的。管祥麟是个孤行天下的侠客式的传奇人物,他从1983年开始历时18年,行程30万公里,走遍了中国,并根据自己的考察笔记撰写出《孤独行走》一书,因该书风靡全国,引起媒体对他行走经历的广泛关注。就在我写这篇序言时,中央电视台的《小崔说事》和浙江电视台的《亚妮专访》栏目还在采访他的行走经历。每有这样的采访,管祥麟总会讲起1986年秋他在青海平安县境内遭遇的一场车祸,并会念念不忘地讲述到一个人。

1986年秋,廷成赴一个小山村采访途中翻越青沙山时,发现山口有人倒地,停车下去一看,是一辆被卡车撞翻的自行车,被撞者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生命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廷成见此境况,立马改变行程,把伤者送进了海东地区人民医院,通过医生的全力抢救,将伤者从死神的魔爪中夺了回来。这时候廷成才知道了伤者就是当年闻名全国的单车环行中国考察民间文艺的青年画家管祥麟。而后他又把管祥麟接回自己的家中休养了二十多天,等他痊愈后,送他上了回老家的火车。面对着异地他乡这位素不相识朋友的无私救助,管祥麟泪如泉涌。回家前,他将自己的画夹、邮册、录音机、照相机等贵重物品全都寄放在了廷成家中。后来,廷成把这些物品,连同那辆被撞得变了形的自行车一起,托运给了管祥麟。

他们成了挚友,互相为事业的成功而不断勉励。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多少年,慢慢地两人间音信渐少。十多年后的19998月,管祥麟又在西宁找到了杨廷成。这回他开了一辆车,说要去西藏考察途经青海,廷成又是热情接待促膝长谈,怕他上唐古拉山时高山反应,还特意给他带了抗缺氧用的“三普红景天”,一直送他过了日月山。又是几年后,管祥麟因考察中国民间艺术和《孤独行走》一书而走红,有记者问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告别城市璀璨的灯光和妻女的温情,毅然走上为民间艺术寻根这条漫漫征程呢?他说每一次意外的历险中都会出现杨廷成这样的一个或几个他素不相识、而又肝胆相助的陌生朋友,是这些平凡的人物让他坚定了走下去的信念,也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廷成是农民的儿子,父母至今依然在湟水南岸的那片土地上躬耕农事,苦难的童年和少儿时代使他的性格中潜藏着一种诗人的特质,这种特质让他对生活充满着激情,对人充满着信赖。真诚和善良是他做人的准则,为此,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会为他的真诚所沉醉,为他的善良所感动。

 

 

    近几年,廷成因工作杂务繁忙,创作的时间少了,但他没有因此而放下手中的笔,依旧在孜孜不倦地写着。写诗,写散文,也写报告文学,且非常认真。在编这部报告文学前,廷成就在编一本自己的诗集,原来打算和我们几个一块出一套青海作家的丛书,后来我询问了几次那个诗集编选的情况,他都说选出来的诗自己总是不满意,还在修改。我就感叹,如此认真地为人为诗为文的人,现在是愈来愈少了。

    廷成始终以自己的方式工作着、学习着、写作着、生活着,在他的身上,看不到浮躁,看不到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我想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做出实实在在的事情来,《巴颜喀拉雄风》的出版就是个例证。这本报告文学集就是他献给西部高原的诗的礼赞!

    为廷成的报告文学集《巴颜喀拉雄风》的出版写了如上的话,谨为序。

 

 

200410月于老孙家煮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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