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黄河水喧哗的流淌声,那挟裹着撞击心扉的、高原独特的气息使人身不由己地舒展胸膛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秋日的兰山美极了,那些被自然之风涂抹的五彩斑驳的风景如一幅幅精美绝仑的油画佳作,着实让人心旷神怡。拾级而上,与几位兰州的诗友直奔早已心驰神往的兰州黄河奇石馆,这便是我这次赴兰的主要目的之一。
古老的黄河从巴颜喀拉山北麓的雪山中发源,不息的水流一路向东而来,在兰州附近进入了陇中盆地。据近年专家研究,兰州段的黄河大约从170万年前开始出现,它接纳了洮河、大夏河、湟水和大通河等支流。形成了曲型的向心状水系,这些河流从巴颜喀拉、阿尼玛卿、祁连、西秦岭等山脉带来大量的河流卵石,这些卵石来源不同,成因复杂,特别是其中的变质岩,火成岩等由于质地坚硬并经过复杂的构造变化,经流水长期搬运和冲刷打磨之后,形成了花纹美丽,色彩斑斓的岩石,也就是我们眼前所呈现的这些黄河奇石了。
这简直是鬼斧神工的天造杰作,这些形状各异,色彩斑斓、艳丽无比的自然艺术珍品,以它们自己独具特色的语言在展示着我们中华民族母亲河的广袤、深邃、雄浑、悠远。睁大一双惊奇的眼睛,不敢与平日争吵不休的同伴们弄出半点喧哗,真怕惊醒那睡熟于山梅花丛中劳累的村姑;凝神时几乎屏住了呼吸,不忍让脚步在展厅里叩击出一丝声响,真怕吓飞那栖落在柳枝浓荫里啁啾的山雀。在这里,大自然的日月晦明,山川河岳、江流垂钓、虬枝细雨,无不包揽在这块块精巧的黄河奇石中。就如世界上每一片树叶都不会有相似的脉络一样,这黄河石的的确确的是一石一景、一石一物、一石一个独立的世界,绝不会有雷同的纹路,这正应了国画大师齐白石老人那句“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那句话了。
艺术大师罗丹曾说过:“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我们的眼睛,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是的,中国的石文化源远流长,石与人类,尤其是与中华民族有着不解之缘,早在蒙昧时代,石刀石斧的出现曾经在人与兽之间划下了一条最根本的界线,同时也开启了作为万物之灵的人对美的追求与渴望,中华大地幅员辽阔,江河纵横,形成了品类繁多的石种,诸如南京雨花石、安徽灵壁石、宜昌三峡石、浏阳菊花石、江苏太湖石、广西纹水河石、广东黄腊石、天水庞公石、嘉裕关戈壁石、贵州钟乳石、河南洛河石、和阗玉石等,几乎是有山有水便有奇石在。据黄河奇石馆馆长宋志刚先生介绍,在这些种类繁多的石品中黄河石则是以色彩斑斓、花纹优美、形状奇特、质地坚硬、品类多样,集古雅、质朴、大方、俊美于一体和无千人一面的单调,无万石一色的外观居于中国观赏石之首的地位。这不能不说是兰州古城的骄傲,是黄河母亲对这方水土慷慨的恩赐。
当我们在一块题名为“民族英雄岳飞”的黄河石前驻足品赏时,实在是被黄河这伟大的雕刻家无形的艺术之魂迷恋和震慑了,那画面上民族英雄岳飞立马横刀、征袍扬飙,这形神兼备的纹路使人仿佛听得见沙场上金戈铁马的嘶鸣,归途中龙驹飞掠的蹄音。漫步在黄河奇石前,使人忘却了刚才登山时的疲劳,仿佛进入天人合一,石人合一的艺术殿堂,这黄河石是黄河的伟大创作,是黄河文明和西部精神的壮美结晶,通过黄河石的形成我蓦然想起我们这个古老而伟大民族苦难深重的历史。是的,经过千万年河流的磨砺,才有了黄河奇石的精魂,只有经过风雨岁月的坎坷,中华民族必将会走向辉煌的明天。
漫步走出展馆,一览无余的是山下那条从西部白云漠漠的峡谷里奔泻而来又滔滔不绝地流向东方的黄河之水。我的耳畔猛然响起一代伟人毛泽东当年面对咆哮的黄河、仰天长歌的那句话: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可以藐视,唯独黄河不能藐视。
这就是黄河魅力。
这就是黄河石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