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上流云
————著名经济学家萧灼基印象
这是2006年5月23日的午后。
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清爽的风儿吹拂着街道两旁高大的杨树,绿色的叶子在静寂的小巷深处哗哗作响,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柔和的光瀑洒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我应约来到位于万寿寺路的紫金花苑,拜望我国当代著名经济学家萧灼基先生。
由于才疏学浅,与经济学界又较为陌生,熟知萧老的名字也只是近几年的事情,但随着对经济改革领域的肤浅认知和对企业管理界的逐步了解。先生的学术成就俨然如一座仰望的丰碑,令人肃然起敬,那是高山流云,那是大河涛声,那是深谷泉音,那是旷野雄风……
来京拜望先生之前,我就在有关网站上搜寻着他的资料,从介绍先生的文字里得知,萧老是广东潮阳县人、中国当代知名经济学家,2005年亚洲10大经济人物,现任全国政协常委、全国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经济界》杂志编委主任、《经济学家》杂志副主编。从这短短的几行简历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先生七十多年漫漫人生旅途中跋涉的足迹与辉煌的业绩。
小区内宽敞洁净、花木扶疏、幽静雅致。几株不知名字的藤蔓类植物攀援着爬上了白色的围墙,绿叶间闪闪烁烁的点缀着金灿灿的小花。先生家住在一幛高楼的一层,随着门铃清脆的响声,房门开处有一眉目清秀的女子侧身微笑,说是萧老家的保姆。当我说明身份及来意后,只听见脚步响处,房门已经大开,一位精神矍铄、身材高大的老人向我伸出了热情的双手。此时此刻,与大师的那双曾为中国经济发展史册写下了精彩华章的双手紧紧相握,我似乎感觉到眼前的萧老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他谦和仁慈的神态犹如市井中的一位普遍老者,一种让人心身愉悦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落座在萧老宽大的书房兼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两面墙壁上都是厚重的木制书柜,整整齐齐的装满了各种版本的图书。书柜顶上摆满了古朴典雅的瓷瓶、陶罐等古玩,幽幽地传递着远古文明的芬芳之气。阳台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几株绿色植物翠叶欲滴,焕发着蓬勃的生命之力。萧老兴致勃勃地谈起他20年前的青海之行,在他的回忆中,佛教圣地塔尔寺悠远的风铃似乎还在他耳畔轻轻地回荡,高原明珠青海湖连绵的波痕仿佛还在他眼前款款地流动,青海人民质朴勤劳的形象在他心灵深处定格成难以忘怀的影像。当他谈到与原青海省政府领导黄静波、宋瑞祥等老同志的忘年之交时,爽朗的开怀畅笑仿佛在郁闷的夏日时空里洒落了清凉的雨丝,是那样的舒适与惬意。
萧先生是1753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政治经济学专业,因品学兼优,在三年级时就被推荐攻读政治经济学专业研究生,师从我国著名经济学家宋涛教授。1959年研究生毕业之后,来到了北京大学,在未名湖畔的晨风与落霞里度过了48年的执教生涯,在中国经济学界早已是桃李满天下的大师级人物。他先后出版了《萧灼基选集》、《萧灼基文集》、《中国经济热点问题》、《中国宏观经济纵论》、《恩格斯传》、《马克思青年时代》等力透纸背的煌煌巨著。先后荣获首届孙治方优秀论文奖,首届北京大学优秀科研著作奖、首届陈岱孙经济学著作奖10多个重大奖项。
与萧老面对面而座,聆听他漾溢着智慧光芒的言词,从他那深遂而敏锐的目光中读到的是一种海阔天高般的博大与雄浑。当我应着他询问的话题,向他介绍青海这几年的变化时,萧老的目光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我,生怕听漏了一个小小的细节。当我再一次邀请萧老到青海,在2006年中国青海结构调整暨投资贸易洽谈会上做主题报告时,他欣然应诺,说一定再到青海去,看看那里的新变化。
萧老多年来研究《资本论》,是中国《资本论》研究会理事。近年来,他着重运用《资本论》理论来研究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他认为,《资本论》作为马克思主义的经典学说,其内容精深博大,卷帙浩翰繁众,每卷内容都各有重点。因此,研究并运用《资本论》不但没有过时,而且仍然是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和经济体制改革的强大思想理论武器。
改革开放以来,萧老在我国经济发展战略、经济体制改革、产权制度、金融证券、涉外经济等研究领域,发表了一系列颇具创新思维的新观点,影响十分广泛。1981年,他在《关于改革经济管理体制的若干设想》中,在国内学术界最早提出国有企业所有权两权分离的理论;1989年,他在《商品经济是我国改革与发展的基本思路》等文稿中,提出了计划商品经济本质上是商品经济,必须突破劳动力和国有企业不是商品的理论;1991年,他提出了《商品经济就是市场经济》,并对市场经济的特征、功能作了详尽的论述等等,均产生了重大影响。
金融证券市场是萧老近年来主要的研究领域,他是我国较早从事证券市场理论研究的学者之一,尤其是他主编的近500万字的〈中国证券全书〉和发表的有关证券市场的重要观点,对中国证券市场的建设和完善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
时间过的真快,听到书桌上不时有电话铃响起,我只得告别萧老。临出门前,我请萧老合影留念,他微笑着说,呆在家里没有出门,衣衫不整呀。接着,萧老招呼我与他站在书柜前,面朝阳台上洒进书房的光亮留下了珍贵的纪念。
已经走到了楼门口,回头一望,仍然看到萧老在向我挥手,我双手合在胸前,向大师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心中荡澜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喜悦,蓦然间,我感觉到北京真好、阳光真好、萧老真好……
200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