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彩陶的故乡
在中国考古学史上,青海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史学家尹达先生在其《中国新石器时代》中说;中国近代考古学还是由于20世纪20年代初河南仰韶和青海民和马厂垣等地的考古发现,而正式步入了它的历程。早在1923年,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在青海民和县的马厂垣、湟中县的卡约村发掘了一批彩陶;1948年,著名考古学家裴文中在湟水流域进行考古调查时,又发现了一批新石器时代、青铜器时代的墓地;1974年,青海省文物考古队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对乐都柳湾墓地进行了发掘,这座目前我国发现最大的原始社会氏族公共墓地,是青海彩陶的摇篮,大量彩陶的发现,反映了新石器时代晚期青海地区文化的空前繁荣,使青海有了“彩陶王国”的美称。
青海地区的石器时代文化主要为马家窑文化。马家窑文化因1924年首先由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发现于甘肃省临洮县马家窑村而得名。青海省已发现的马家窑文化遗存达230余处,由于时代早晚和分布地域的不同,马家窑文化又可分为石岭下、马家窑、半山、马厂四个相互联系、各具特色的文化类型。
石岭下类型在青海境内仅发现10处,仅局限于民和、循化两县,其陶质有泥质红陶、灰陶和夹砂红陶三种。马家窑类型的制陶业已十分发达,从出土众多的陶器来看,器型有壶、瓶、盆、钵等各种类型,其代表作为大通上孙家寨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和民和核桃庄出土的波纹彩陶盆和弦纹彩陶瓶。半山类型在青海发掘不足一百处,已发掘的地点有乐都柳湾、民和阳山、循化苏呼撒、同德兔儿滩等处,墓地中陶器十分普遍,黑、红两彩合镶最为常见。马厂类型在我省发现达500余处,马厂类型彩陶器十分复杂多样,仅柳湾一地即多达30余种,纹饰也繁缛多变,富丽堂皇。常见的有四大圆圈纹、蛙纹、波折纹等,其代表作为乐都柳湾出土的裸体人像壶、民和加仁庄出土的鸭形壶、山城出土的人头罐、大塬出土的双联罐、官户台出土的提梁罐等等。
青铜器时代青海彩陶主要以齐家文化、卡约文化、辛店文化为主。齐家文化彩陶较少,多用酱红或橘红色绘制出同心三角纹、折线纹、蝶形纹等图案。卡约文化的制陶业不甚发达,制作工艺比较粗糙,品种也相对单调。陶质以夹砂红陶和灰陶为主,彩陶纹饰早期有回纹、三角纹、网格纹、勾连“s”纹等,晚期则以双线回纹、涡旋纹为主,还有一些狗、鹿、羊等动物图案。辛店文化在青海地区可分为三类:山家头类型、姬家川类型和张家嘴类型。总体上说,辛店文化的陶器质地相当粗糙,由于其陶器表面常施上一层淡黄、土黄乃至青白的陶衣,使其陶器一望可知,这时的制陶业中己广泛应用细绳纹,常见的纹饰有回纹、宽带纹、双钩纹、复线垂线纹和折线纹等,还有极少的狗、鹿、羊、鸟等动物纹饰。
1995年,青海省考古工作者在同德县境内发现宗日遗址,出土的陶器分为夹砂陶和泥质陶两种,彩绘多为连弧纹、鸟纹和变形鸟纹之类,其中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和双人抬物彩陶堪称中国彩陶之瑰宝,被考古学界称为旷世绝响。
是的,如果说有一种东西可以代表人类文明起源时期最重要的物质创造,那就是异彩纷呈的史前陶器;如果说有一种东西可以作为华夏文明起源最重要的物质表证,那就是一枝独秀的青海彩陶;如果说有一个时期可以作为人类文明起源的最重要阶段,那就是光焰迸溅的彩陶时代。
浅谈彩陶的起源
陶器的发明与制造,是人类文明的重要进步,陶器的诞生,标志着新石器时代的开始。
旧石器时代,人类加工的石、木、骨器都仅仅是改变了其外形,而未能改变材料的性质。陶器,是人类取之于脚下生存的泥土、浇之于身旁流淌着生命之水、粹之于浇铸灵魂之光的火焰,第一次利用天然物,按照自己的意志创造出的非同一般性质的生活用品。由柔软的黏土变成坚固的陶器,不仅具有量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发生了质的变化。陶器的诞生,是原始人类生产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据考古学家推证,我国最早的陶器造型与葫芦有着不解之缘。在陶器产生前,人们用葫芦及其各部分来做器皿。距今8000年左右的甘肃秦安大地湾文化的陶器,主要以模具敷泥法制成,且大多数的造型脱胎于葫芦器皿。后来,制陶者又从枝条编成柳筐的方法中获取灵感,用泥条盘筑法制陶,摆脱了模式的束缚,拓展了陶器造型的空间。
还有学者认为,陶器最初产生于人们将黏土做成容器,放在阳光下晒干使其变得坚硬,然后盛装物什。有时遇上阴雨连绵数日,制陶工匠们就把其放在火边烘烤,由于被火直接烧烤容器变得异常坚硬,无数次的重复,人们从中得到了灵感,于是便有意识地将晒干的容器放入火中烧制,便产生了陶器制作技术。也有学者认为,由于偶然的火灾,使置于房屋中的晒干容器烧成陶器,使人们发现了制陶的秘密。
彩陶最初的装饰,受模具与编织物的影响很大,后来,人们逐渐发现成了形的陶器,不要编织器皿作胎,也可以达到耐火的作用,但是在陶器上仍保留有编织物的痕迹。彩陶上常见的有席纹、绳纹、篮纹,除了制作上有其实际的技术目的外,也成为一种历史渊源的几何图案蓝本。青海彩陶和我国其它地方各具特色的文化彩陶一样,从露烧到窑烧,又从横穴式窑发展到竖穴式窑,陶器的烧制温度越来越高,质感也愈来愈细,为彩绘纹样提供了基础。陶工们用赤铁矿研磨成的赭红色,成了如今我们看到的彩陶上令人兴奋的热血红。继而又用铁和锰为着色元素,制成黑颜料,成为彩陶上常见的醒目黑,这样,最早产生的以立体造型与绘彩图案纹样相结合的彩陶便在远古中国西部轰轰烈烈地诞生了。
在洪荒中诞生的燧影,从母土中展现在眼前时,让20世纪的世界为之震撼,成为中国文化光彩夺目的一页。
马家窑文化彩陶
在青海地区考古中发现最多、分布面最广、最具有代表性的,当属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马家窑文化。它是由瑞典考古学家安特生于1924年首先发现于甘肃省临洮县马家窑村而得名。
青海的马家窑文化分布区域东起甘青交界、西至兴海县境内、北入大通河谷,南达隆务河流域。
马家窑文化的制陶业十分发达,并且盛行彩绘陶器,分为石岭下、马家窑、半山、马厂四大类型。
石岭下类型的彩陶器形以平底钵和曲腹盆为最常见,纹饰有圆点纹、弧边三角纹、交叉斜线纹、网格纹、连弧纹以及弧边三角纹分割形成的空地花瓣纹,这些器形和纹饰,含有不少的仰韶文化庙底沟类型的因素,更多的带有马家窑早期风格。
马家窑类型的彩陶展现了新的艺术之魂,题材之丰富、花纹之精美、构图之灵妙、技法之多样都是前所未有的,它的斑斓纹饰犹如出峡河水,有着飞动的气势,充满澎湃的激情。马家窑类型彩陶的图案布局独具一格,在盆、钵内饰有华丽的图案,瓶和壶的器表上绘满花纹,图案纹饰与立体造型妥善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种类型的彩陶在图案构成中采取了以点定位的方法,突破了呆板的格式,图案中神采飞扬的点,犹如浪尖上飞溅的水珠,引领着波涛的起伏。
半山类型因首先发现于甘肃广河县洮河西岸的半山遗址而得名。由于这个时期的农业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促使半山类型的彩陶达到了空前的繁荣。半山类型的彩陶纹饰中,几何形纹样占大多数,其中以二方连续旋纹数量最多,因而具有代表性。旋纹贯穿于半山类型彩陶发展的始终,由半山早期结构简单的旋纹,像点滴涌泉汇成潺潺小溪,涓涓细流又汇成奔腾的大河,不断延伸的旋纹,流淌出半山氏族人们的生命之河。青海民和阳山出土的三件喇叭型彩陶器为此类型中的精品,被考古学界鉴定为陶鼓,是原始社会晚期难得的乐器标本。
马厂类型因发现于青海省民和县马场垣边墙村西的遗址而命名的,其彩陶造型增强了直线因素,彩陶纹样也相应地多以直线构成,有的用几十根甚至百余根竖线和横线组成回形网纹,俨然如工整的界画。值得一提的是,由半山类型发展演变而来的马厂类型的四大圈纹花团锦簇,成为马厂类型彩陶的主要纹样,其创新的彩绘手法,使彩陶艺术登上了新的境界。
当你止步于一组马家窑文化彩陶前,似乎感受到大河奔流激荡于峡谷之间,涡流急转、涛声如雷、浪高若山。一群半裸肌肤,长发若飘的陶工面对滔滔河流,收滚滚波浪于胸间,凝狂涛急于笔端。于是,我们今天见到的马家窑文化彩陶就有了大河的百转旋涡、千层激浪、万丈狂澜,亘古奔流……
齐家文化陶器
在距今4200~3900年,彩陶文化在马家窑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进而向西推进至青海省境内的东部河湟地区,产生了新石器时代中晚的齐家文化,这种文化类型是因于1924年首先发现于甘肃广河县齐家坪而得名。齐家文化在青海地区分布较广,遗址总数达到430处,而因齐家是以农业为主的文化类型,它在青海省东部农业区的民和、乐都、循化、化隆四县为最多,遗址达328处,占全省总遗址数的四分之三以上。
1947年夏,著名考古学家裴文中教授来青海省进行考古调查,他除了复查民和马场垣、西宁宋家寨等著名遗址外,还新发现了西宁小桥,乐都旱庄子、湟中清水河、湟源新庄等8处古文化遗址,为青海省考古工作提供了重要线索。当时的小桥遗址即如今的沈那遗址,这是青海省目前发现的面积最大,文化内涵丰富、保存完好的齐家文化遗址,被列入青海省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青海省较著名的齐家文化遗址还有乐都柳湾、平安县平安镇、大通上孙家寨、贵南尕马台等多处。
齐家文化的彩陶,简朴自然、清新别致、自成风格。它的陶器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以敛口高颈深腹罐为主体。器物表面饰以白色陶衣,腹部印有篮纹,基本上难以寻觅到小双耳罐和陶鬲;另一种是以器形较大的小口双耳罐和盂类为主,陶鬲较多。齐家文化的彩陶以泥质红陶和类砂红褐陶居多,也有部分灰陶。一般纹饰数量较少,线条简洁,以几何形纹饰为主,但色彩极为浓厚。特别是其中的一些薄胎磨光双大耳罐和高颈双耳罐,制作相当精美,工艺十分巧致,成为齐家文化中最具有代表性的陶器。
青海省出土的齐家文化彩陶习惯用酱红或橘红绘制,主要纹饰为同心三角纹、蝶形纹、单线或双线波折纹和蛙肢纹等,其中红彩对顶三角形纹和三角形组成的宽带纹是齐家文化双大耳罐腹部常见的纹饰,三角形内往往填充一些斜线纹。
用红彩绘制彩陶纹饰,这是齐家文化与马家窑文化的马厂类型晚期彩陶纹饰最明显的差异,这种用红色彩料绘制在齐家文化典型器物上的陶器成为彩陶家族货真价实的一道绚丽风景,使人耳目一新,恰似满天朝霞,犹如夕阳西下,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青海齐家文化彩陶中的代表作是乐都柳湾出土的双大耳罐、三角纹罐。
齐家文化的渊源问题,是考古学界近年来集中研究且仍在探索的问题,历来看法不一,但在诸多的看法中,目前,学术界较倾向于一种看法:即齐家文化是马家窑文化的继续和发展。
卡约文化彩陶
齐家文化之后,在甘肃与青海省的交界地带,另一支文化逐渐发展起来,这就是卡约文化,它是瑞典学者安特生首先发现于青海湟中县云谷川卡约村而得名的,这支文化大约产生于公元前900~前600年。主要分布在我省境内的黄河沿岸和湟水流域,仅在我省湟中县境内就有卡约文化遗址、墓地310处,因而,湟中县也有卡约文化中心之誉称。
卡约文化的陶器多为手制,以夹砂红陶和褐陶为主,一股在颈部及口沿内侧施加一层赭色陶衣。纹饰主要有划纹,附加堆纹与彩绘。卡约文化彩陶的彩绘纹饰主要为曲折纹,勾连三角纹与变形回纹,以底部内凹或假圈足的双耳罐、双大耳罐、粗陶罐、四耳罐和瓮为典型陶器,其器表腹部一般有一对环形耳。到了卡约文化的彩陶,陶质已经变得十分粗糙,其中含有一些细碎陶屑,陶质打磨也不精细,彩绘较单一,基本上以土红色为主,这种黯然无光的色泽,意味着彩陶艺术在走向衰微。
卡约文化的早期彩陶红彩浓度十分强烈,习惯于在器物的口部内外乃至颈、肩部位施红一周,以复线构图是卡约文化彩陶较显著的特征之一。在湟水流域的卡约文化彩陶中以几何纹为主,只有少量的动物纹饰;而在黄河沿岸的卡约文化彩陶中除有少量的几何纹样外,还有数量较多的鹿纹、大羊角纹等动物纹饰。1980年,我省文物考古队在循化县阿哈特拉卡约墓葬中发掘出土的鹿纹罐、侈口、方唇、束颈、垂腹。泥质加细砂陶。红彩衣,黑彩图,口部双层折线纹,颈部绘网格纹,腹部饰7只伫立的花角鹿。这件典型的卡约文化彩陶色彩对比强烈,鹿纹写实生动,为卡约文化彩陶器中的珍品,被收录进《全国出土文物精品选》中。
在卡约文化晚期的唐汪式彩陶中还流行一种颇具特色的勾连涡旋纹,这种纹饰表现出,其它彩陶纹饰陆续消失,使其成为卡约文化晚期彩陶的主体纹饰而独霸一方,并成为卡约文化晚期彩陶的惟一标志。
卡约文化在我省出土的代表作还有大通上孙家寨涡纹壶、狗纹罐、单耳杯、双耳杯,互助五峰回纹罐,张卡山双大耳罐、涡纹鼎,循化托龙都双大耳罐等。
辛店文化彩陶
辛店文化是因于1924年首先发现于甘肃省临洮县辛店村而得名。据放射性碳素断代,其基本年代大体在西周早期,是青铜时代继齐家、卡约之后很重要的一支文化类型。
辛店文化在我省境内主要分布于黄河沿岸及湟水流域,辛店文化遗存在青海地区可分为三种类型,即山家头类型、姬家川类型和张家嘴类型。这一时期的彩陶变得粗糙简单,陶器以夹砂红褐陶和橙黄陶为主,在陶土中一般掺入碎末或石英砂砾。这个时期的陶器多为手工制作,表面磨光,陶器表层一般涂以白色或紫红色的陶衣,使其区别于其它文化的彩陶而极易分辨。
辛店文化的彩陶质地虽较粗劣,但其数量却惊人。时代较早的山家头类型陶器已出现了圜底器,但大部分是薄胎、细泥质、折肩的平底器,具有十分明显的承袭意味的齐家文化陶器遗风;凹底和凹式圜底是姬家川类型陶器最为显著的特征;张家嘴类型以平底器为主,罐类中常见的三矮足饰是这个类型中的精品之作。在辛店文化的制陶业中已广泛应用细绳纹。因彩陶在其中占有相当比例,彩绘纹饰的主体式样为“双钩纹”,也俗称为“羊头纹”,但也有学者认为从其纹饰的表现构成上看,称之为“牛头纹”更为恰当。其它常见的纹饰还有回纹、宽带纹、双钩纹、太阳纹、云雷纹、涡纹、横竖“s”纹,复线垂线纹和折线纹等。辛店文化中还有相当数量的彩陶上绘制有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的动物纹饰,较典型的有鹿纹、狗纹、羊纹、鸟纹和蛙纹等,充满着浓郁的远古时代的生活气息。在涂彩技艺上,姬家川文化以黑彩为主,纹面较宽,显得粗犷豪放;张家嘴类型常以红彩为底,再涂黑彩,使纹饰显得细腻柔和。这些彩色陶器在墓葬中往往成组出现,在我省民和县核桃庄小旱地辛店文化墓中。常见三个一组的彩色陶器放置在人架头部的小龛内。其中两件小型陶器置于两边,中间为一件腹耳彩陶壶,器形硕大。
在青海省境内出土的辛店文化彩陶器中具有代表性的陶器有民和县核桃庄的鸟纹壶、比钩纹壶、尖耳壶、双钩太阳纹罐、双联罐、双耳罐;互助县张卡山的桶形双耳罐和民和县边墙双钩纹壶。在辛店文化时期,中原地区已进入青铜器时代,社会经济有了很大发展,在青海境内的一些遗址中也出现了铜泡、铜铃、铜牌、铜连珠饰等,然而就其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来看,其仍然属于陶器时代。
宗日文化彩陶
宗日遗址位于黄河上游的青海省境内同德县团结村内,遗址分布在黄河北岸的第二台阶上,面积约5万多平方米。它是青海省发现最晚又是黄河上游发现的时代较早、面积最大、内涵极其丰富的一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1994年7月3日,考古工作者对宗日遗址大沙沟以东的第一台阶进行发掘,出土了一批组合比较复杂的彩陶器物,既有马家窑类型和半山类型的彩陶,又有一种有别于我省其它文化类型的彩陶器物。这种新的彩陶器物群就是夹砂乳白色的陶质上绘以紫红彩的器物,纹饰以鸟纹、变形鸟纹、竖线折尖纹、连续折线纹、三角纹等为主,部分器物在颈部、肩部和腹部附加堆纹。另外,还有少许诸如“米”、“北”等字样的特殊符号。1995年5月下旬,在对遗址的第二台阶和第四台阶前沿的发掘中,又出土了壶、罐、盆、碗、杯等陶器,其陶制分别为夹砂陶和泥制陶两种,均有一定数量的彩陶出现,粗陶多饰有绳纹,个别器物颈、肩部饰有堆纹,彩绘主要用黑色和紫红色两种,文化类型仍然是马家窑、半山类型和地域特点比较浓厚的新的文化因素。
在宗日文化彩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舞蹈彩陶盆和双人抬物彩陶盆。
舞蹈彩陶盆高12.3厘米,口径26.4厘米,腹径26厘米,底径5.2厘米,在橙红色泥胎上用黑彩描绘出精美的图案,窄窄的口沿上绘有成组的三角锯齿纹和短斜线纹,显得匀称自然,陶盆外表绘有稍粗的4条平行线,简洁明快。陶盆内壁上部的两组人像,分别为11人和13人,头饰宽大,下着裙装,双手相挽。仅寥寥数笔,一幅生活气息浓郁的集体舞蹈图跃然而出。两组人像间以折线、斜线、圆点相隔,下端绘有4条平行线,使得整个画面饱满充实,古朴中透出灵动,极富艺术感染力。
双人抬物彩陶盆,通高11.3厘米,口径24.5厘米,腹径24.5厘米,底径9.8厘米,为细泥红陶质,大口,唇外移,鼓腹平底,器表平底,器表打磨光滑,绘内外黑彩,外彩为3条平行带纹和单钩纹,口沿绘有斜线纹、弧线三角纹和弧线纹。其主体纹饰为四组双人抬物图案,两人面对而立,背稍弯,双腿分立,两臂前伸共抬一圆形物体,四组人像间以横竖条纹相隔,下面饰以五线带纹,画面形象生动、线条简洁洗练,生动地再现了远古先民共同劳作的场面。
学者们认为,宗日遗址中具有马家窑、半山类型以及齐家文化特征的陶器发现,标志着宗日遗址延续时间较长。尤其是其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化因素越居于主导地位,这就与甘青地区其它已知的新石器时代同类遗物具有明显的差异,这种具有一定地域、存在于一定时期、有着自己独特器物群的新的考古学文化,也就是宗日文化。
青海彩陶犹如河流集纳百川,其辉煌灿烂的艺术集中地表现了黄河两岸、湟水各地各民族文化的生动演进和互动,进而升华成华夏民族精神重要的一条支脉。同时,也成为华夏5000年文明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青海彩陶的艺术是不朽的,也不是静止的,它正如青海大地誉为江河之源一样,其魅力充满着诱惑的活力,亘古奔泻。
我们相信,这片高山峻岭、大河大江所孕育的彩陶艺术之魅力,将超越千古时空,传之不朽。